天天2棋牌辅助器下载:青岛人为什么爱够级游戏
    2020-07-25 

    外地孩子到青岛上大学,四年高校生活的熔炼,是一本珍贵的青春纪念册。其实,另一本与青春有关的成长别册,则是与青岛这座城市基因融合渗透,或者说相爱相杀的趣味记忆。

    举例说明

    他们大学毕业回到自己的家乡,一定成为青岛最著名娱乐游戏,够级扑克的民间推广大使。仿佛他们来青岛的四年间,如同武林高手赴少林、武当、峨眉,拜顶级的师傅精深功夫,然后学成后凭借超凡的够级神功,在今后的娱乐人生一路开挂……

    曾经,外地人融入到青岛的第一要务,似乎不是说青岛话,不是吃青岛菜,而是迅疾投入到学打够级扑克的行列中,用够级这种娱乐大法深入到城市的内核。同理,青岛人身居五湖四海,一定是用够级扑克“布道”,收获拥趸一片。

    听一位老娱乐记者说,当年拍摄老版《三国演义》的时候,演诸葛亮的唐国强、演赵云的张山、演关羽的陆树铭等几个青岛人经常凑在一起打够级牌。他们那种如痴如醉的状态,让剧组一班人羡慕不已。此后,该剧组基本上被唐国强他们演变为一个普及够级牌的短训班,摩拳擦掌的围观者被发展成够级的忠实操练者。

    这个不甚经典的够级故事颇具娱乐喜感,亦足以说明够级这种游戏在青岛人的乐活江湖中,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够级的起源有好几种说法,最权威的一种,应该是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在青岛沧口广场诞生的。

    那时候,沧口工厂林立,沧口广场对于工人老大哥而言,相当于宇宙中心。广场西北角有片杨树林,是附近工人和街道居民的露天俱乐部。那会儿,打扑克已经有了“争上游”的玩法,后来随着玩法不断改进,在沧口地区渐渐被改为“打落客”。

    再后来,有些牌迷渐渐沉溺其中,天天在一起打牌,打出了些“名堂”。够级的严密规则和三人一帮这些重大改革,使够级有了强烈的挑战性和丰富善变的战术可能。到这时候,一种日后注定要风靡岛城,传遍齐鲁,令无数人疯魔的扑克大游戏才算正式诞生。至于后来更细密完善的牌法和只有青岛本地人才心领神会的够级秀秀棋牌怎么在电脑术语,则是在流传过程中,集中了许多人的智慧才慢慢形成的。

    够级游戏到底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六个人打四副扑克,三个人为一个团伙,对峙另一帮人。座次是两帮团友间隔来坐,对门是互相“挑衅”的第一对手。够级绝对有一种魔幻的功能,当牌友被够级精神附体后,如同萨满法师做法时,进入到另一个异度空间。平时嘻嘻哈哈,上善若水的一个人,在开打够级的时候,秒变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扑克脸”。于是,开场气氛瞬间变得严肃、团结、紧张。

    一般赛程过半,乾坤大势已见端倪后,场上气氛会热烈、松弛下来,一干牌友个个化身脱口秀达人和挤鼻子弄眼的戏精,把残局变成一出出轻喜剧。至胜败见分晓后,大伙便是彼此的游戏导师,相互点评总结一下刚才的亮点,相视一笑“泯恩仇”。甚至在牌友的段子里,不乏有对门互“撩”成两口子的喜事儿。

    或许有人说,这种够级打法太过小儿科,毕竟每一局都是一场比赛。但是,够级不就是个游戏么棋牌luac动态解密方法?大伙凑在一起不就是图个乐子么?如果心态不放平和,非得争执得脸红脖子粗,闹的不愉快,不知休闲消遣的意义何在?

    说白了,太较真,没人带你玩。

    虽然是三个人一帮,实际每帮都有一个牌技高超、舌灿如莲、先人后己的灵魂领袖,率领两个听话的猪队友。这个领队在摸得一手好牌的时候,简直是气贯长虹。通常是一边用强势火力打压对手,为团队“排雷”;一边以智取胜,用各种计策诱敌深入,引蛇出洞。脑补一下画面,这时候对方发出总攻,什么六个小二,小画带尖儿,各种炸弹一个接一个。我方领队冷眼旁观,待对方扔出最后一颗重量级的炸弹时,随着一声“捎了”,领队一梭子弹稳准狠直指对方死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歌猛进,迅速成为本局的冠军。然后,领队从容遥控指挥联邦与敌方周旋,或者干脆直接接过联邦的牌,再次上阵出击,直至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倘若这局的牌不给力,领队便变换策略,通常是虚张声势,插科打诨,以给对方制造障碍和烟雾弹为主,保护自己的联邦冲锋。多数时候,领队的口头语像一只爱子心切的老母鸡

    “嫩能冲赶紧冲昂,白管俺,后面俺揍他……。安?这个口子不吃?好,我勾他……。”

    还有一种情形则是6个牌友势均力敌,当联邦手里的牌在10张以下的时候,根据够级的规则,可以把底牌给本团队的其他人看。这时候,领队干脆把联邦的牌纳到麾下,手里拿一幅,屁股底下坐一幅,裤裆里再夹一幅,以一抵三。不过,这样的尾声,通常以全军覆没被团灭的“惨烈”情形居多,当然贡献的“笑果”也够哈哈一阵子。

    够级最讲究的就是互相包容的团队协作。联邦们有独立战斗的悲壮片段,更多则是彼此帮衬、同呼吸共命运的温暖时刻。所以够级游戏中,一般管队友叫“联邦”,听上去大气又暖心。够级的精髓,或许就是这种同心同德的联邦精神吧。反观国人爱玩的麻将,最避讳的一定不能有联袂他人的“恻隐”之心,游戏里的四个队友各自为战,或者说各自算计,以高度的自我为中心,孤军奋战才能旗开得胜。

    在没有早教益智产品的年代,许多青岛人家会用扑克牌给学龄前孩童启蒙数字,继而教孩子打够级牌。所以从小对此耳濡目染的青岛小孩,在寓教于乐中,也通过联邦精神影响到各自的性情主张。多数青岛人的性格中,有一种热情、机智、有趣、乐观、五湖四海的因子,不太斤斤计较,也乐于抱团,走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会朋友遍天下。

    在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够级游戏达到鼎盛时期。尤其电视机不普及的日子,在全省、全国、全世界,只要是有青岛人在的地方,只要大伙“凑手”,就会开打够级。够级就像是阿里巴巴念念有词的“芝麻开门”,打开的是一个欢天喜地的宝库。有时候,火车上、飞机场,不认识的人,都能够迅速搭成临时牌友,如火如荼地搞起够级。

    有一年出差,飞机从青岛出发时大面积误点,于是大家就在机场分头瞎溜达。不久后,我们此行的飞机可以起飞了,但怎么也找不到一位同行者。那时可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找人全凭人肉搜索与大喇叭广播。最后找到这位老兄时,他正在跟一帮同样误机的青岛老乡凑手打够级。

    原来他瞎逛的时候,被人家的牌局吸引,不禁走上前去观摩。正好其中有个人需要休息,人家一招呼,他正中下怀,顺水推舟投入进去。我们问他,难道没听到广播上喊他的名字吗?他如梦初醒般得摇摇头,没有,什么也没听见。他说,那时的思维仿佛被一堵墙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满脑子都是战事正酣的牌局。彼时的状态,好像天塌下来,也跟自己毫无干系。很多年后,有了“屏蔽”这个词,忽然映照在脑子里的人,就是当时这位老兄如痴如醉沉迷在够级里的状态。

    青岛人在够级面前,是缺乏免疫力的,够级还有一种魔力,就跟胶水和纽带一样,让人与人之间,以超乎常规的速度熟络、热乎起来。有时候在外学习或者出差,即使是天天在一起吃饭,哪怕喝上一次大酒,都不如一晚上的够级牌局来得浓情蜜意。

    前几年参加了一个短训班,结业前夕,我们组的同学提议,晚上组一次牌局。忘了最早是谁先发出的这个倡议,反正此言一出,大伙立刻两眼放光,仿佛原始森林里嗅到同类的某些生物,周遭马上升腾出“原来都是自己人”的和谐气场。

    接下来,可以想像出那晚的战况多么洋洋洒洒。据其他同学说,我们兴高采烈的劲头,就差把宿舍的屋顶掀掉了。后来,我们这组同学常常相聚,饭局是借口,开场前的够级才是大伙的众志成城。

    这几年,我们这一小团伙各自忙碌,大家相聚的频率也不断呈现新低。我们常在微信里感慨,花哨和热闹的游戏越来越多,但没有什么比够级更能“勾”住我们的魂魄,尽管我们多数人都是“臭扑克”,但这一点不耽误我们“哈哈哈”。身边也有一些朋友对此深以为然,他们的远景是一帮志同道合的老哥们、老姐们未来抱团养老,聚在一起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大家能天天在一起打够级。

    有意思的是,够级虽然与大众渐行渐远,但这个草根游戏却屡屡被“招安”,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就了青岛电视台非常有口碑的一档栏目《够级英雄》。甚至,前几年在青岛莱西举办的世界休闲体育大会上,够级赫然在列,至于冠亚季军等等名次,当然是青岛人包圆。可以想像,如果哪天奥运会开设够级项目,一百年内的冠军肯定是青岛人。

    当然,颁奖的时候,一定要沿袭够级术语,管冠军叫“头客”……